半夏小說

Chapter 4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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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49

張随回到家後,卧室內的那束藍玫瑰早已消失,反而被他某日用了一大堆書挨個壓成書簽保存在一個透明盒子內。

要是一直放着然後壞掉,他會有些舍不得,還是想留久一些。

勞累地趴在床上翻手機。

【嚴:我到家了】

對方發一條消息過來,向他報平安。

【嚴:天色不早了,早些休息。】

【相當嚣張:好!那我明天來找你!】

【嚴:晚安。】

放下手機,手背扶額回想着先前什麽帶他見家長的話,他始終覺得不好,就像他都不知道怎麽跟王蘭講,講不出口,也沒打算說。

就這樣偷偷藏着,倒成了看不見光的地下戀情。

今天早點睡,明天早點起來去找嚴且行,然後下午再一起回學校。

計劃好後,用手機定個鬧鐘。

他平日裏自然睡醒的,現在也開始有了計劃,還定上鬧鐘了,曾經他還有些不理解那些談情說愛的小情侶,在沒談前是一個樣,談之後就仿佛人格大轉換一般,很奇葩。

自己也變奇葩了。

第二日,他來到嚴且行家門口,剛想敲敲門,就見門被打開,給他額頭來了一下,痛得蹲在地上“嘶——”

嚴且行手中拎着貓,聽見聲音,明白要被罵了。

屋內傳出嚴晞焦急的聲音“哥!你不要把它送人!”

嚴且行送不送人是不知道,愣愣地看着他站起身眼神憤怒,額心痛得發紅,倒吸一口冷氣“嚴—且—行!你—”

他剛要罵出口,看見對方手中的白貓,肥嘟嘟的,氣瞬間消了一大半,抱過貓“你什麽時候養貓了?還挺乖的。”

“昨天。”

女生站在門口,有些不服“這是我的貓!”

“我現在去送人。”嚴且行的話剛說沒多久,吓得妹妹急忙改口“你的!你的!這不是我的貓!”

張随沒管這倆人說得話,換上嚴且行幫他準備的拖鞋,逗着貓進門,毛好軟乎,有些萌化某人的少年心。

妹妹看着他抱着貓卻無可奈何,只有眼饞,重新回到桌子吃早餐,吃完就被她哥扔來收拾完的書包到手中,手機零花錢到賬。

“你自己出去找你的朋友玩,別擋我事。”

“不是!我擋什麽事了!”她才不乾,站着不動。

“三,二…”

還沒等對方數到一,立刻出去,然後門被毫不留情地關上。

氣得嚴晞想砸書包。

緊咬下唇,頭頂似冒熱氣一樣,認真思考一下,還是打算放棄,拿出手機發消息,當然不是她的那些小姐妹。

【嚴晞】你想不想出來看電影?本小姐勸你最好出來!

【某某人】不想。

【嚴晞】喂!

她又氣上加氣,但是出于追人,她就不信追不上,人生經歷中根本就沒有失敗兩個字,有就用錢解決。

也萬萬沒想到,遇上一個鳥都不想鳥她的人。

忍一忍重新軟下氣。

【嚴晞】那…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?

這則消息一發出去,她緊張地等着,合并雙手,手機夾在中間,請求上天“拜托了,拜托了!一定要答應我!連我哥那種人都能成功!我這麽完美,要顏值有顏值,要錢有錢,讓我得個小白臉不過分吧?”

求着有一會兒,對方遲遲不回,超過三分鐘,她就知道對方說不定看見了,就是不想理她。

她看着手機,手氣得顫抖“李越!你…你這個混蛋!”

罵人也不敢有氣勢,實際聲音不大,要是嚴且行聽見了,她想都不敢想自己會怎麽樣?

好吧,她剛才想了一下,最嚴重又能拿她怎麽樣?她可不怕,憑什麽她哥談了,她不行?

根據她精心地計算,李越會在下午四點訓練完後,于校門口小憩一會,到時候她在出手。

那麽接下來自己玩得開心才是最重要的!

男人只是其次。

張随在屋內見嚴晞吃癟,偷笑着“你就這樣把她趕出去了?”

“她有地方去,你吃早餐了嗎?”嚴且行走過來,幫他取下書包放在沙發上。

“來的路上吃的。”将貓放下“這貓哪兒來的?”

“她撿的。”

小白貓跳到地上時,嗷嗷叫着,聲音很甜。

于是他跟着拐彎來到一處角落,貓爬架什麽等應有盡有,紅色的毛絨墊子鋪在漢堡式的小貓屋內。

看得出嚴晞為了養這只貓,蓄謀已久,設施準備好,再去接貓入住,就連貓毛也是乾淨的,還有清淡的沐浴香。

“她總帶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回來。”嚴且行淡定地看着這只貓鑽進貓屋。

“比如呢?”

對方的目光瞥向陽臺一角的繡球花,身為哥哥,能看得出妹妹的明确問題“近些天去學校的時間也早上些許,她有情況。”

“觀察這麽仔細?”

嚴且行沒回答,還在沉思,畢竟張随還是知事,拉過他的手,往桌子旁走,順路取出書包內的卷子“我還有幾道題不會,走,行哥,教教我。”

嚴且行的思緒被打斷,感覺着手上的溫度,被拉着坐到椅子上,掌中多出一支筆,只好先把嚴晞的事放一放。

講到一半,怕他冷,去茶幾的櫃子中拿出空調遙控板開暖氣。

差不多到中午時,張随站起身伸懶腰,随後來到嚴且行身後幫他捏捏肩膀“舒服嗎?嚴先生?”

他知道張随的百分之九十的無事獻殷勤,先看看情況“舒服。”

“那你給我撒個嬌呗!”手搭在他的背上捶着,低下頭快靠在肩膀上對他說話,而這被他無情鐵手打斷“不撒。”

緊随着,他就只知道張随要開始耍皮“你看我學了這麽久,一點獎勵都沒有!”

“你要什麽?”

“我不要物質的,你至少給我,點心靈治愈吧?”很明顯就是想讓他撒嬌“我們都在一起不算少的日子了,你連撒個嬌都不給我,這個日子沒法過了…”

整個人看起來真的委屈慘了,環住他的脖子,下巴搭在他的右肩上。

嚴且行轉過身,雙手靠在椅靠上擡頭看着他耍潑,有些想笑,他也跟着擡起頭。

“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?”嚴且行眼神中含笑意地擡頭看着站着的他。

“像什麽?”他停下來,暫時不裝了。

嚴且行道“像個想和丈夫鬧離婚的小嬌妻…”

他暫時停下動作,呆呆地望着嚴且行,感覺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脅,被嚴且行用食指戳戳臉,喚回來神“我才不是,我是裝的,故意的!”

“哦~那更像了。”

“嚴且行!”怎麽還逗他逗上瘾了?

他蹲下身認真地看着坐椅子上的人“你昨天說見你家長,要不算…”

“我媽媽過幾天就來。”

“你還讓她親自過來!視頻見一下就好了!不用這麽麻煩!”他連心理準備都沒做好,就要見家長,什麽鬼畜流程?哭死。

嚴且行觀察他的表情,輕笑“騙你的,不能影響你的學習,畢業後,我帶你去主城見他們。”

“知道這有多吓人嗎?我都沒準備好。”他抱怨地湊過去盯着對方的雙眼。

“我陪你。”似乎想起什麽事,回身拿過草稿本,用筆在上面标寫,有明确的時間規劃。

他也不知道對方在乾什麽,起身坐在對面,靜靜地欣賞着戀人的臉“我一直好奇一件事,你為什麽會在告白我的時候說愛而不是喜歡呢?很奇怪。”

正常情況下,應該青春的喜歡是純潔如水的,是随心所欲的,是肆意妄為的,反而愛加上去多了層他說不出的感覺。

就像葉安昕當初的一句“我愛他。”

止住了朋友想堅持勸解的步伐。

為什麽會在青春這樣表白中說出愛呢?在大多數認知中,愛是深沉的,是很沉重的,是比喜歡更加神聖不可侵犯的。

表白時的感情也不算到愛的地步,也許在一起後是可以說愛,因為感情已經建立起來了。

“你不覺得愛在當時會有些不适合嗎?”

嚴且行的手依然沒有停頓,只是寫完一點後,擡起頭認真地說“我想要的是一段固執的愛情,定終身,如果我不能告訴你這是愛的話,就無法體現出答應我的告白的嚴重性。”

所以張随,你最好不要玩我。

“你想結婚嗎?”他這樣一問,嚴且行現在的形象完全崩塌,耳根子通紅,眼神有些躲避,羞澀地低下頭。

要是以後和張随出國領完證後,再舉辦一場盛大婚禮的話“你想嗎?”

“不想。”張随乾脆地回答問題“我不想被婚姻纏身,難道在一起一輩子的方法就只有領證嗎?”

可是只有領證才能把你鎖在我身邊。

“我不喜歡安穩平靜的幸福,我需要如影随形的愛人。”

明确的戀愛觀确實與嚴且行的觀念大相徑庭,每一次的差距也時時敲擊着說自己與張随不合适“這種感情的風險很大,等年紀大些,自然會有很多人選擇追求安穩,所以…”

“我知道,所以在被現實棒打之前,我都不想停留,你會陪我,對嗎?”

這是嚴且行第一次想到時候再說。

如果一個生活,他無法給張随安穩,那又憑什麽談幸福?

因此沒有回答他的話,繼續寫字“好了。”

“什麽好了?”張随疑惑道。

“幫你定的學習計劃表。”他将本子推給張随,上面附加他自己什麽時候在家,什麽時候有空,在家的話可以來找他,有空可以打視頻連線一起學習,剩下都是張随自習“我會随時抽查的。”

是想認真學習的,但是全都規劃完,就連上廁所都在特定時間,這是什麽超絕計劃?上廁所也是可以有規律養成習慣的?張随欲哭無淚。

“不認可?”

“認可…”心不甘情不願“你就不能看在我是你對象的份上,稍微減一點點…”

“我們說好一起去C大,你不想和我合住了嗎?”

張随耳朵一靈,聽見“合住”兩字,當即點頭同意。

對方看他沒有反對意見,将串在一起的兩把鑰匙遞給他“你來找我的時候不用講,進來就行,倘若我不在,另一把是我的卧室鑰匙,你可以去我房間休息。”

他接過鑰匙,食指勾着圈圈,想逗一逗嚴且行,被對方逗這麽久了,也該他來了“這麽放心交給我啊?”調調一個勁的上來“就不怕自己的貴重物品遺失?”

嚴且行微勾嘴角“這個房子裏的貴重物品都是我的,最貴的也是我,得到我還不知足?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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